故鄉不局限于這片鄉土
莫言小說中的很多故事都發生在故鄉高密。獲獎后莫言表達了對故鄉的一往情深:“我的故鄉和我的文學是密切相關的。高密有泥塑、剪紙、撲灰年畫、茂腔等民間藝術。民間藝術、民間文化伴隨著我成長,我從小耳濡目染這些文化元素,當我拿起筆來進行文學創作的時候,這些民間文化元素就不可避免地進入了我的小說,也影響甚至決定了我的作品的藝術風格。”
莫言談到,對于一個作家來講,故鄉是很重要的。1984年上軍藝以前,找不到素材來寫作,很多時間就是下去體驗生活,千方百計找能夠讓自己感動的故事。到了《透明的紅蘿卜》階段之后,一想到過去,想到了童年,就想到了故鄉的生活,感覺好像一條河流的閘門被打開,活水源源不斷而來。故鄉情結、故鄉記憶毫無疑問是一個作家的寶庫,因為,第一,故鄉與母親緊密相連;第二,故鄉與童年緊密相連;第三,故鄉與大自然緊密相連。從這種意義上講,城市的作家也不是和大自然沒有聯系了,像史鐵生的《我與地壇》就是例子。那么說大自然不是我們認為的山川、河流、草木,可能是一個公園,一個街道。因為有了童年,有童年的童真、童心、童趣在里面才不一樣。我想故鄉對一個作家的意義,就是我剛才總結的三點:母親、童年和大自然。
現在莫言對小說中的故鄉有了新的理解:小說都講究有故事和典型人物,但寫了30年,故事也都寫的差不多了,漸漸地你就會有一種能力了,把別人的故事變成你自己的了,無論是國內的,還是國外的,都一樣。就像我寫高密縣,但已經不僅僅是局限于這片鄉土了,它可以作為一種風景,發生在美國的、日本的故事我都可以拿過來用,讓它變成發生在高密縣,所以鄉土也就開闊了。
對于現在的農村,莫言亦有了解:“農村在物質上的變化能觸摸到。房子比過去漂亮,吃的穿的比過去有很大改變,農民勞動方式也有很大變化。”但莫言覺得,難把握的是人心的變化,“去年我在家里待了半年多,覺得最難的是對當下農村年輕人的想法的把握。”